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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雪域高原拍盛景联袂进藏影像无国界———“百名中外摄影家看西藏”采风活动侧记

来源: 点击数:   录入时间:07-01-10 10:58:26

从进入西藏的那一刻起,心灵的净化和释放在不知不觉中和日月一起升升落落。不管是来过10次、8次的老西藏,还是初来乍到的新客人,当面对天地之间无数虔诚的信徒,当风从海拔5200米的山垭口上拍脸而过,当纵横驰骋的牧民奔放地把整个草原都驮上了马背……这种种感受找不到恰当的词语来表述和形容,每每只有一个念头———调动全身感官,不停按下手中的快门。神奇美丽的西藏,请允许这些拿照相机的人以这种方式来释放心头的雀跃和激动,让他们抓住目力所及的每个瞬间,浓墨重彩谱写你的芳容。 喝过的千杯万盏茶,只有那浓郁的酥油茶味道沁人、百喝百爽吃不厌;尝过的大江南北酸奶子,只有那稠稠的牦牛奶酸甜可口,三碗下肚不解馋;走过的路、见过的景千千万,只有高原上的经幡、哈达启人境界、让人冥想、永远回忆和思念。
     6月27日至7月7日,来自不同的国家,有着迥异的经历,为了一个共同的主题———西藏,百名中外摄影家在世界屋脊相聚,自始至终沉浸于它独特的自然地理、悠久的历史文化、传统与现代的交融、社会的发展与进步。今年9月1日,西藏自治区将迎来她成立40周年的大庆,自然吸引着世界的目光,更成为摄影家共同的聚焦点。

机不离身的“杂家”
     进藏十天,时间短得不能再短,又是每组20多人的联合行动,虽说西藏每一步都是风景,每个人都是传说,可为了能拍到独特的影像,摄影师还是抓紧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狂拍。爬上钻下,全然不顾气喘吁吁、缺氧缺得喘不上气儿。
     比利时的尼克尔·弗朗西斯笑言,以前他是一两个小时拍一张照片,到了西藏,能在10分钟里按很多次快门,“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法国摄影家杰克·马丁随身两台美能达,拍什么都是“咔咔咔”地连拍3张。他说,这么难得的景致拍坏一张都可惜,连拍3张心里才踏实。他们之中,有人擅长构图,画面精准、非常讲究;有人专对寺庙建筑上的装饰图案感兴趣,紧盯细节,拍出来别具韵味;有擅长纪实的过了一把拍风光的瘾;拍风光的也一改老路,不甘落后地拍起了纪实。总而言之,不管以何为专题,每个人在西藏都成了杂家。人物、肖像、自然、环境、建筑、民俗、歌舞……就连活动没安排的“宝贝园林”———罗布林卡,也被各组老外利用“业余时间”不约而同地收入镜中。
     国内的摄影师们主观能动性就更高一筹了———自称受教育多年,同场竞技的关键时候哪能输给外头人。不仅在拍摄方向上达成高度一致:要拍主旋律,一律拍向上的,不许“向下”。就是在其他硬件、软件及身体适应能力上,比起国外摄影师也没得说。从硬件上,也许是人家不远万里、大老远背着不便吧,国内摄影师显然更注重器材:老外有全景相机、哈苏H1,其余大部分就是尼康、佳能;咱可是拿8×10、4×5、6×6、612、617、645的大有人在,光页片就拍完了数百个;还有在传统和数码领域各自领军的徕卡M3、M6、M7和佳能EOS-1Ds MARK Ⅱ,让老外看了直伸大拇指。虽然不应以器材论英雄,但这阵势想必是老外没怎么想到的。论身体,此次高原行反应厉害、掉队下撤的不幸都是老外,咱家里人一个赛一个地能征善战。论干劲,咱是早出晚归,该吃饭时不吃饭,该集合时找不到人影;下车拍,上车也拍,路遇好景,即使车不能停,也一通“点射”,直拍得好几次手软,连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
     一天三顿饭的情景通常是这样的:早餐时三三两两已经扛着三脚架拍了一圈回来了;午饭时别人都在补充给养,偏有个别勤奋之人忍饥挨饿,说刚在路上看到的一处在建铁路桥没拍好,得去等送给养的火车开过来重拍;所到之处的夜景自然是在吃完晚饭后出去搞创作的结果。这等敬业精神一看就是平时训练有素,纯粹本色表现。尤其对于西藏第一座皇宫———雍布拉康,一到地儿,大家默契得都没商量,自觉地分成山上一拨、山下一拨,满山遍野都是咱的人,拍全了算。待下午回到宾馆落脚,还嫌没拍过瘾,放下行李,一行10人又自己搭车回去,直到晚上9点才回来开饭,兴奋之情让外人看来像得了魔怔。此时,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才能体会到拍到心仪之作后的那种种快乐和充实。我的手机上不时会有诸如“我向大家认罪”、“请速把我收编”之类的短信,都是个别人为了拍照掉队后,在奋力追赶途中为了不引起“公愤”而发的悔过语。

丢东西都丢得有分寸
    “美丽、奇妙、纯粹、令人惊异、超乎想象、难以置信”,老外们众口一词。对于第一次到西藏的感受,这些字眼恐怕是最常用的了。除了为西藏的宗教环境、人文生活和自然风景所吸引,“最深的印象之一是人们的单纯、质朴和友好”。德国摄影家米勒说,“当你在世界各地旅行时,有些人对你很友好,是因为他们想从你这儿得到些什么。但是在西藏,无论是普通人、穷一点的人、还是喇嘛,你对他们笑,他们也对你笑,是真的友善。”
     来自美国的丹尼尔夫妇多次表示很喜欢这里纯朴的藏族人,希望能好好保存当地的宗教文化,不要让现代社会不好的一面侵袭这方净土。他们每到一地,在给喇嘛、藏胞、老人、小孩拍完照后,都尽可能用自带的惠普小型打印机打印出照片送给被摄者,这一友善的举动不仅赢得了众多藏族同胞开心的笑脸,也得到了国内外其他摄影师的尊重和嘉许。很多用数码的老外也纷纷养成了好习惯:拍完照通过回放镜头把照片放给被摄者看。每到此时,他们彼此微笑的脸庞相互映照,体现着人类共通的善良秉性。
     而在往来于纳木错的路上,因修路施工,一行人必须下车步行。为了让大车通过,有的老外主动拿过修路工的铁铲帮助铲出一条通道。当大车极尽越野爬坡之能终于顺利通过时,众人又是欢呼又是拍巴掌,充分显现出老外们的外向性格和“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的古道热肠。
     当然,此行也充分暴露出老外“马大哈”的一面。一路上,他们有的丢过手机、丢过衣服、甚至丢过机票,还有的外出差点把自己弄丢,好在都是虚惊一场。可不管怎么“马大哈”,就是没出现有人丢摄影包的事。俗话说干什么吆喝什么,拳不离手、曲不离口,尽管少个快门线、镜头盖之类的还是常事,可到了摄影师看家的大物件儿,大家还是守土有责,看得十分紧。无外乎有人笑称:瞧人家,丢东西都丢得有分寸。

老外也有不懂英语的
     此次参加“百名中外摄影家看西藏”活动的国外摄影师来自19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来自塞尔维亚和黑山、法国、韩国等国家一小部分摄影家不会说英语。本来已不成什么大问题,可不巧的是,四位同行者中惟一一个懂英语的塞尔维亚和黑山的摄影家,在到达西藏第三天就因高血压和心室早搏被留在拉萨军区总医院,不能随团参加活动了。不懂英语的同行只好临时抱佛脚,死记硬背了一些简单的英语词汇,如吃饭、上车、集合时间等等。异国他乡又在高海拔的广袤之地,真要有啥闪失可不是闹着玩的。而另一美国人则在泽当因冠心病和肺水肿、口吐鲜血而被送回拉萨。虽然病情恢复得很快,他也一再要求归队继续活动,但还是拗不过医生的劝阻,“在这里生病可非同儿戏”,被迫遭遣送,无奈与大家告别,踏上返京之旅。清楚地记得,7月2日,在他离开我们那天,虽然十二分遗憾,可还是很克制着,脸上挂着笑,与我们拍照留念,挥手道别。
     老外不懂英语似乎说不过去,咱国内懂英语的更是凤毛麟角。拍摄时,中外摄影家都喜欢跑单帮,还看不太明显,等乘车和吃饭时,就开始各找各的阵营,语言最终成为中外摄影家交流的障碍。每到此时,就让人想起那没几个人会说的世界语。好在,不久就会看到每个摄影家所拍摄的西藏影像了,对摄影家来说,用影像进行沟通和交流不啻为除语言之外的最佳途径。

与众不同的加拿大摄影师
     来自加拿大的安德鲁·达森在队伍中显得极为与众不同。他总是一身黑色的打扮,耳朵上戴着一串耳钉,走起路来挂在腰间的一串铃铛哗哗作响,身形扮相像极了意大利的黑手党。更为特别的是,他无论到哪儿、拍什么,都以一当十,一台可揣在兜里的小数码和一台专业苹果笔记本轻松搞定。他拍摄时的标准姿势是,伸直胳膊,把持相机的手倚在或柱子或树干等固定物上,通常是半个身子都倚过去,静静地等待最佳拍摄时机。在他这儿,永远看不到习以为常的摆拍,他说他喜欢自然状态下人的生活原态。现在,当我有机会回过头来看他此行拍的系列照片时,竟然和当时在途中匆匆看到的他拍的影像一样,有很多让人赞叹和激动的地方。看来国外的摄影师不唯器材论是值得国内摄影人好好思考的。
     安德鲁特别爱和懂外语的中国人交谈,谈他的摄影经历,谈他所拍摄的人物背后的故事,直至最后开始谈人生、谈理想、谈信仰。一查他的年龄让人错愕得很,居然已是60高龄!而当我有空闲一一对照这些摄影家的年龄时,才识得庐山真面目,再次印证了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摄影人就是显得年轻。

在纳木错的怀抱里入眠
     就像歌词里唱的:一座座山川相连,白云团团连成一片,一条大道通向蓝蓝的天边……成群的牦牛、飞翔的水鸟、无尽的绿草地、棕黑的帐篷、与圣湖相依的念青唐古拉山、一望无际的天与地。当我们一路看过十多个黄教、红教、花教寺庙,终于来到向往已久的藏传佛教的著名圣地,也是我们此行最高海拔的纳木错时,她令人沉醉的湖光山色不禁让摄影师们诗性大发:“胸膛是野性和爱的草原,跟随着朋友和美丽的姑娘自由飞翔。此时世界就在你的手上,世界就在你的心中。”
     让人至今不解的是,到达之前还在担心的高原反应,在真来到4700米的纳木错时居然反应全无,全队人不仅身体出奇的好,连呼吸喘气都与内陆地区别无二致。也许是有了高原圣湖的庇护,亦或是全身心被美景所捕获,勾住了魂魄。在变幻无穷的落日霞光中,在清澈微咸的湖水映照下,在这个被誉为离太阳最近的地方,大家一面拍照,一面享受着,直到晚上9点天渐渐擦黑,兴奋了大半天的我们才收拾起家伙,伴着狗叫声和呼呼的风声回到帐篷里一觉睡到天明。最美也不过如此了,纳木错也因此成为大家最为遗憾之地。时间太短,美梦还没醒来,身子已然在离开的路上了。

小饭馆里畅谈“黑白”无间道
     此行一路,不管住宿条件如何,一律是吃自助餐。终于,找了个机会,拽上同组的“难兄难弟”,在四年前曾吃过的美味川菜馆———味江土鲢鱼饭庄开起了小灶。等坐定,才发现“出来混”的居然都是国内玩黑白的高手。自然而然,在拉萨啤酒的助兴下,就着红白汤的土鲢鱼、啃着美味的大棒骨,思维如脱缰野马,个个“口吐莲花”。席间,高手们不仅探讨了黑白摄影的走向,悉数对黑白之前途命运充满信心;还对彩色片在目前显现出的一些不好的趋势提出看法,抱静观其变之心;对一些拍摄者严重抄袭国外摄影大家的做法予以驳斥,重申摄影师形成自己风格和个性的必要性;对当下摄影理论的匮乏和缺少独创性表明深切的忧患意识;由拍摄者普遍存在的心态浮躁、不能静下来认真琢磨、思考摄影问题而谈到摄影媒体的引导作用和方向……
    在海拔3700米的小饭馆,这些互称“老师”的摄影人聚在一起,半句都离不开“摄影”二字。拍纪实的和拍风光的互相比试,拍数码和拍胶片的相互揶揄。他们之中,有玩比赛玩出来后,逐渐静下心来摸索自己的路的;有放着好好的董事长不当,偏爱背着相机到处寻找自己“心的家园”的;有走遍了四川的古镇民居,只为留下宝贵的影像资料的,而这些民居如今有的已经不复存在。虽然“老师”们在摄影的道路上各有追求,但他们对黑白的坚定,对摄影的挚爱却是相同、相通的。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姿态为摄影留名。

向西藏的建设者们致敬
     西藏一路,我们为圣洁灵性的雪山白云,清透纯净的碧空,广褒的牧场风光而陶醉,更为“放歌生命筑通途”的青藏铁路的建设者们而振奋。车上不时传来激动的大喊:“火车!火车!”就跟真没见过火车似的。想想也是,只有把情感深深融入西藏这片土地的人,才会发自内心地像当地人一样,找到这种在西藏见到火车的感觉。中铁建筑局从1局、2局直到13局、15局,一直贯穿了我们所到之处,长达3345米的隧道已经顺利完成辅轨。沿途还有一队队运送物资、打着“扎根高原,永葆净土”等横幅的军车,不由得使人对这些西藏地区的支援者、建设者们产生由衷的敬意,抒发着“手中的美酒万杯醉,豪情胜过长江水”的由衷感慨。难怪有老外表示,没来西藏之前,只听说西藏距离现代社会多么遥远,人民生活如何贫穷。百闻不如一见,这次亲身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体验着顺畅的交通、宽阔的马路、现代化的高楼大厦,看到充分享有宗教自由的藏族人民,才知道西藏的文明和进步与国外得到的信息形成多么大的反差。
     来自美国的职业摄影家艾黎·伯格曼用诗一样的语言说出了所有老外们的心声:西藏是我一生中去过的最高的地方,这里的人和事都那么让人难以置信。我心怀感激并且感到骄傲。在这里,我向山风询问,是否可以让我们拍照,它们大度地说可以。我想说,完全出于对这里的热爱,我来了,我看到了,我拍下了。对西藏的浮光掠影和一知半解就出现在我们的画面中,我希望还能来第二次、第三次。美国摄影师大卫·诺伊斯同样表示,“我是一个冒险家,一个旅行作家,我已经决定再到西藏来,徒步走很多很多天,还要体验那些高山的美。”包括美国、新西兰、罗马尼亚等国在内的摄影师们纷纷表示,回国后要办有关西藏的个人影展。就在我们正为即将在京举行的西藏展加班加点时,一份来自美国芝加哥罗纳德·古尔德的快递在定稿的最后一天送到我们手上———七八张他制作的近4个G的全景照片,张张都是养眼之作,气势恢宏,美不胜收。
     西藏是一个充满神奇的大宝库。虽然10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但就和每次与路边、村镇遇到的藏胞们友好地挥手、互道“再见”时一样,心中留下的是对西藏无比的眷恋和不舍之情,是对同行的中外摄影家们短暂相处时无国界交流的珍重和友好之情。虽然“有一百个读者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一百名摄影家对西藏会有一百种解读;虽然时间短暂,大多数摄影家还是不可避免地带有猎奇和好奇的眼光,正如事后所总结的那样,摄影家们的敬业精神、创作热情和合作态度真的令人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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