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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低调老人的去世揭开了一段尘封的历史最早闯入荷赛的中国身影

来源：点击数：录入时间：07-01-10 10:58:26

    创立于上世纪50年代的荷兰世界新闻摄影比赛（通称荷赛，简称WPP）自80年代起，便受到中国摄影界和新闻界的广泛关注。国内摄影界每每骄傲于自1988年杨绍明的《退下来以后的邓小平》获第31届荷赛新闻人物类组照三等奖始，中国摄影界已有7人次获荷赛奖项，但对荷赛创立之初与中国摄影界发生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中国摄影师早年曾在荷赛荣誉殿堂上留下足迹却鲜有人知。
     近日，原新华社四川分社摄影记者孙忠靖的去世，让我们得以了解更多关于荷赛与中国交往的历史，了解一些几乎被尘封了的往事，了解一位默默无闻却在荷赛竞技场上有所突破的中国摄影师。
跑田埂跑出来的获奖作品
     1961年，正逢困难时期，在当时其他人都怕挨饿而很少跑新闻的情况下，时为新华社四川分社摄影记者的孙忠靖却依然深入川北地区辗转采访。
     一天，当孙忠靖肩扛沉重的林好夫相机，气喘吁吁地登上四川省武胜县白庙公社一处高坡时，眼前顿时一亮：俯瞰的镜头里，地平线早已退出了画面外，一片碧绿的水田载着上午艳阳的点点金光，5条田埂将水田分割为四个长方形，形成了强烈的音乐节奏感。“太棒了！”他心里暗暗叫好并迅速按下快门。
     孙忠靖没有想到：这轻轻一按也造就了他摄影生涯中最辉煌的瞬间———这幅题为《人勤苗壮》的佳作在摄影界和美术界引起反响：1962年获罗马尼亚第4届国际摄影艺术展三等奖；1963年获荷兰世界新闻摄影比赛荣誉奖。那年他28岁。
     孙忠靖的老伴杨宗玉向记者回忆说：“他常年都在农村跑，一年到头有七八个月不在家。”即使在家，孙老也会突然走神儿，双手像举相机一样在空中来回比划，并自言自语：“还可以这样，还可以……”

从学徒到摄影家
     对于孙忠靖，作为朋友的中国摄影家协会顾问袁毅平有着太多的了解。
     据袁老介绍，他当时随解放军南下部队到达重庆，分配到正在筹备恢复的重庆《新华日报》工作。当时报社买摄影器材和冲洗照片等都得找照相馆做，孙忠靖当时正在重庆华昌照相材料行当学徒，因为经常冲照片和买器材的缘故，孙忠靖便与袁老有更多的接触。后来报社建立暗房，需要补充新人，袁老就推荐把孙忠靖调入。又过了段时间，《新华日报》摄影组受西南局宣传部门委托办训练班为西南地区各报社培训摄影记者，孙忠靖一方面参加学习班，一方面也为学员讲授暗房技术。
      训练班先后向新华社西南总分社输送了两批学员，孙忠靖第一批进入西南总分社，后来到新华社总社、湖南分社工作，最后在四川分社工作至退休，创作了大量优秀作品。孙忠靖曾任中国摄影家协会第三届理事、第四届常务理事，四川省摄影家协会副主席。
拍“白毛女”的摄影记者
     有人称孙忠靖为“摄影老农”，他也的确把所有热情和心血都倾注到了反映农业、农民的生活变迁上。扎实的采访加上对摄影技术的严格追求，1955年，他因拍摄了位于四川甘孜州的《大金寺———金顶》登上匈牙利布达佩斯国际摄影展的领奖台。上世纪60年代，他的《算好分配账，收入又增加》入选匈牙利第二届世界摄影展；70年代，他远赴柬埔寨进行战地采访；80年代又拍出《个体户登上领奖台》等有影响的作品……
     1958年，孙忠靖获悉宜宾的“白毛女”罗昌秀被发现。由于长期独居山中，过着野人般的生活，罗昌秀对外人抱有敌视态度，别说拍照，就是连接近她都不可能。很多记者乘兴而去，空手而归。而孙忠靖则以访贫问苦的身份在她家住下，收起照相机，认真帮罗昌秀干农活，做家务，终于让戒备心极强的罗昌秀信任了他……一切水到渠成后，他拍出了许多珍贵的照片，发稿后在国内外引起轰动。
“第一人”应是“第一批”
     据现任新华社四川分社摄影记者的孙忠靖二女儿孙恕介绍，孙忠靖获奖后一直很低调。1988年杨绍明在荷赛中获奖，国内有媒体宣传称是“零的突破”。在四川省摄影家协会工作的杨宗玉曾向有关部门介绍过孙忠靖获奖的经历，但因种种原因未引起重视。孙忠靖去世后，杨宗玉重提此事，得到了《成都商报》副总编辑杨力的重视，通过袁毅平找到了荷赛组委会的联系方式，派记者采访，并对孙忠靖这位鲜为人知的摄影家做了充分报道。
     《成都商报》报道称孙忠靖是“荷赛奖中国获奖第一人”，对此，袁毅平专门向本报记者强调：“准确地说，孙忠靖不应该算是‘第一人’，而应该是‘第一批’。当年中国摄影学会选送了一些作品参加荷赛，获得荣誉奖者应有两三位，不止孙忠靖一人。另外还有一些作品入选。”
    因为是孙忠靖等人参加荷赛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袁老查阅了相关资料，但在《中国摄影》杂志的大事记及《中国摄影家大辞典》等史料中均对此无详细记录。袁老为向媒体提供更准确的资料，还咨询了当时经手选送作品参赛的展览部工作人员、现任中国老摄影家协会主席尚进等人，也未得出准确答案。
     但袁老可以肯定一点，中国当年的荷赛获奖者确实不止孙忠靖一人。
     其余获奖者杳无音讯
     当记者问及袁老对其他获奖者的印象时，他说，据尚进介绍，印象中好像有位拍红旗渠题材的河南摄影家获奖。袁老随后对曾拍摄红旗渠的老摄影家魏德忠的资料进行了查询未有记载，至于另一位拍红旗渠的摄影家杨丙文，因已在文革中去世，更无资料存世。
    据袁老回忆，自1963年之后，中国摄影学会直到文革结束均未与荷赛组委会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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